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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的水墨情缘
·乔十光
我是学漆画、画漆画、教漆画的,大半辈子和漆打交道,与水墨却有着割不断的情缘。
小时的农村小学,没有美术课,写毛笔字(俗称“写仿”),便是唯一的审美教育。我凭着这点书法基础,第一次看到《美术》创刊号上发表的徐悲鸿的马,奔放遒劲的书法线条,由衷的倾倒。便决心投身绘画,初中毕业时,报考美院附中落榜,两年后又二次进京高考,第一志愿是国画系,也未考中,不情愿的进了工艺美院。工艺美院的课程是一个大杂烩:土的、洋的、传统的、现代的……都有,虽然大大开阔了我的眼界,对中国画的感情却仍无消减,大三时终于盼来了张仃先生的水墨山水画课,师生一起住在颐和园后门的门楼上,天天用焦墨画松树,最后才允许用淡墨,仍不许染,要求用渴笔勾勒,画出的线条像铅笔,这便是我的山水画启蒙。
我的第二个老师是白雪石先生,文革后期,我为工农兵学员上山水画课,聘请白雪石老师,我当助教,白先生的传统功力很深,却喜欢和青年人交流,他特别喜欢版画处理大关系的概括力,因此他的作品黑白灰的大效果处理的很好,富有新意。一个多月,我们住在十渡百货店的库房里,在村口街头的饭铺里随便吃个烧饼,天天画山、画水、画树林……。
对我的艺术影响至深的还有吴冠中先生,他倡导形式美,我在工艺美院的环境中,追求装饰性,我们一拍即合,他很健谈、善谈形式规律。我们曾一起带学生去四川的乐山、乌江实习,近年又一同到安徽黟县画徽州民居,他在生活中捕捉艺术形象的能力和简洁的富有抽象性的表现手法,对我的启示很大。
多年来我虽然没有专业的从事水墨画,但每次采风,无论是西双版纳,或是江南水乡,都没有忘记用水墨的方法写生,近年多病,画漆画之外,在画室又画起水墨,写起书法,有人说是开辟第二战场。我可没那么大的勇气,在山水画和书法领域,中国的传统深厚,大家林立,想要有所建树谈何容易,不过虽然没有专业水墨画作者的功底,却有着自己的大杂烩的特色,不同的山头可以长出不同的草来,找到自己,不必像别人,便是我的追求。
2007年5月15日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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